所知障

在一起的那些年(16)

这一篇的嘎嘎好温柔啊 我哭了

辰昱:

阿云嘎找了很多人给郑云龙录生日视频。他们的朋友和同学。他在路边随缘问一个人,你愿不愿意为我的朋友说一句祝福生日的话语。




他做这件事情,像一个高中早恋的学生,在学校里收集和寻觅创说中的四叶草,据说这能带来好运气。可是谁也不知道。只有恋爱中的人信。恋爱中的人最好骗。




有的朋友是他们共同的朋友,问又和好了。他说没有,还差一点,追着呢。人家说你们够瞎折腾的。他说以后不折腾了。人家视频里祝完生日快乐,电话里再祝修成正果。有的朋友是他自己的朋友,问还是以前那个,他说还是以前那个。朋友口不择言地打趣,说真给你掰得妥妥的了。他很认真地说谁知道呢,反正就得是他。以前其实不太赞成的朋友一听他又追了回去,就干脆什么也不劝了,就光叹气,然后给他支招。




他自己亲近的朋友几乎是都知道的。家人也都知道。他也没想瞒着。这没什么可瞒的。他一生未曾伤天害理,未曾多行不义。龙一辈子赤诚正直,勇敢随性,仰不愧天,俯不怍地。他们为什么不能坦坦荡荡过一生,他们为什么不能平平常常地谈个恋爱。他不在乎。他看着为世俗所困,实际上很不在乎。




郑云龙看完视频的一瞬间又哭了。带着泪眼看他。他劝都没法劝,只好轻轻地吻他。他太心疼和珍爱郑云龙。他给视频用的音乐里说我是你的。他在生日的时候把自己送给郑云龙,他是一份礼物,放在郑云龙手心,可以任意处置,不必担心走失。




他得一遍又一遍地告诉郑云龙我是你的。他的爱人经受了太多伤害,为了爱他。他的爱人不敢轻易相信。他的爱人嘴上不说,但是非常想要能够安心的承诺。




郑云龙那天很高兴。他得到了一生中最大的礼物,他梦寐以求的爱人。他在高兴的那一刻,不想去想了,不想去忧患以后会不会失去,不想去恐惧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他们要享受当下。他们要爱在当下。他们要过好一天是一天。




阿云嘎很亲近的朋友和发小在那天打电话过来祝福郑云龙,说的都是我们嘎子以后就拜托你了。我们嘎子不容易,你俩都不容易,得好好的,如果他惹你生气你就骂他。他一般骂不过人。郑云龙很迟疑地看他,想说我们还没到那个程度,他就抿嘴光笑不说话。




郑云龙在新的感情的呵护和爱意中逐渐从旧的情伤和创痛中恢复着。




是的,都是来自同一个人。这多么奇异。




这个赤诚纯粹坚持的人,他这一辈子,都是这一个人。




但也正是因为来自同一个人。过往的痛有时会把他追上。仍会把他追上。




这是客观存在和要去面对的事情。




他还是会醉酒。虽然没有那么严重。阿云嘎恳求过他多次。他也答应过多次。他们彼时不敢真吵架,谁都不太敢。因为都不安。他担心阿云嘎放弃,阿云嘎担心他离开。他是惶恐的,阿云嘎也惶恐。他们有无数不能深究和细论的东西。他们彼此都小心翼翼地维系着来之不易的关系。




一些年后他们每天都要大吵三百篇,互相叫嚣着让对方滚。




有一天郑云龙去跟人喝酒。去喝酒是因为他前一天跟阿云嘎小小地磕了一下,他们呛了两句,两句话就揭起了过去的疤,他们几乎是立刻就停了。这个立刻停非常地要命,非常地伤人,那清楚地反映着过去带给他们的可怕的悲痛。他们停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过往所带来的痛苦而悲重的影响。这种悲哀比什么具体的事可怕得多。那永远在那里。




他在那个瞬间怀疑他们永远也渡不过去。怀疑他们再也不能相爱,他甚至觉得他们在无意义地粉饰太平。




到了晚上郑云龙就不想回去。不想看见阿云嘎。正好有人约他就干脆去了。其实一起喝酒的人也不是多交心的朋友,只是酒品都还行。所谓酒肉朋友无外如此。根据他的经验喝酒不能喝闷酒,一人喝酒会越喝越悲,悲从中来没人理,恨不能死在酒里。有人陪着喝酒,他冷眼看人,有些人间气,热闹哄哄,身在其中好像他也是个人似的了。




好在他还记得给阿云嘎发了个短信说晚点回。几乎是立刻短信就回了过来,“干嘛去?”,他回聚餐,那边立刻又一句,“几点回家?”




郑云龙看着那个“家”字愣了好一会儿,看得出神。直到阿云嘎锲而不舍地又问了一遍,“大龙你几点回来?”他估摸着点儿往后推了推,“十点吧。”




“行,我等你回来。”




酒过几巡,他已经有点醉。几乎是掐着点阿云嘎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他嘟囔不清地回,“吃饭,聚餐呢。”




那边语气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是不是又喝酒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郑云龙歪着头很迷糊地听着,突然提高了嗓门且拖着醉醺醺的腔调很冲地说,“别管我,行吗?”




那边好像是深呼吸了一大口气,压着耐性问,“你现在在哪?”




“不知道。”郑云龙烦得不行,厌得要死,“反正我不回去。”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挂了之后把手机“啪”的往桌子上一放,就两眼呆滞无焦距地盯着桌子,不知道在寻思什么,眼睛整个是湿的。




旁边离得远的人还打趣起哄,“这谁啊,还管你喝酒,有女朋友了吧?”




“女朋友”这三个字很大地刺激到了郑云龙,他很生气地说朋友。




因为那朋友说得爆破音过狠,以至于听起来真的很像炮友。又或者其实他想说的就是炮友。




毕竟他们不相爱又做爱。




过往追上他,要将他拖回痛苦,不依不饶。




酒桌上开始无恶意的调笑。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揭短和埋汰。酒这东西,人生得意那叫尽欢,心中郁结方叫浇愁。向来尽欢者寡而浇愁者众,毕竟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谁也不必笑话谁,谁也都在被笑话。虽然浇愁的结果往往是愁更愁,求的是那一刻的混乱和忘记。




边笑边喝着一个酒友的电话就响了,那人接了电话,说的是在吃饭,给不知什么人报了地点,然后说了一句,“你特么问这个干嘛。”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听得他直挑眉,挂了电话就看着郑云龙笑,“你这朋友还真是。电话都找到我同学那里了。”




郑云龙明显愣住,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失态,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什么,看着像快哭了。酒友适可而止,话题一转即过。但是几个人插科打诨,心里都酝酿着一出戏的好奇,眼神不由自主就往门边撂。倒是郑云龙,一杯又一杯发狠地灌自己,再大的海量也灌得快醉成泥了。




不到半小时,门口就推门进来一个人。一开始没人注意,但那人东张西望吸引不少目光,而且那人长得挺招眼,酒吧暗灯光下五官锐利得像个混血,个子很高,眼窝很深,眉紧紧压着眼,进屋一看就是奔着找人。




靠近郑云龙的朋友唯恐天下不乱拍拍他的胳膊,小声说,“龙,好像是你炮友来了。”




不想那人直直地顺着这句话从楼下看了过来,从高处看,高眉骨紧压着一双带凶气的狭长眼睛。先看到了郑云龙,缓和了一下脸色,然后扫量着他们,眼神很严肃,像看教坏自己小孩的狐朋狗友。有个年轻点的小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恍惚间回忆起自己常年劝学的老父亲。




那人步伐极快,转眼间已经来到桌前直奔郑云龙,过去很轻地拍了拍他的后颈,然后俯下身子凑近说了一句什么,郑云龙猛然抬头,看见他的目光带着难以形容的悲喜交织,人已经醉得糊涂了,嘴里喃喃自语着一个人名,好像他刚从一个痛彻心头的梦里醒过来,又进入了另一个无法摆脱的梦。那人半屈着腿弯下腰贴着郑云龙的脸,在他嘴角极快地亲了一下,紧紧贴着他的额头安抚了句什么,然后非常强势地把郑云龙架了起来,一只手扣着他的胳膊另一只很用力搂着他的腰,简短地跟这群酒友们打了个招呼,不亲近也没失礼仪,带着人干脆利落地走了。




同桌的人呆滞了好一会儿。一沾这圈,心思自然在某些方面格外灵透。几个朋友想说点什么,又莫名觉得说不出来什么。想笑两声,想谈论两句龙这炮友质量不错,或者说说龙这唱的哪一出,却最终竟然不自觉互相叹了口气。这戏并非不精彩,可给人感觉也太哀绝,仿佛经由这惊鸿一瞥的片影,暂时显露了掩藏在冰山一角下的庞大的悲情和坚定悲痛的过往,使得局外人也想下意识逃避一些严重打磨心灵的东西,更遑论身居其中的戏中人。




阿云嘎把郑云龙弄回家,衣服不能洗,洗了可能明天连件能穿出去的都找不着,但一身酒气,只好到阳台挂着通通风散散酒气。




等把一切都很快地收拾妥当了,他心平气和地坐到郑云龙旁边,看着他半醉半醒地哼唧了两声,然后开口问,“大龙,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总喝这么多酒呀?”




他的语调出奇的温柔,像在哄一个小小的孩子。




郑云龙醉成这样还是听见了,可是他反应不过来他到底在问什么。阿云嘎也没再问,默默地坐着看着他。郑云龙安生了一会儿,突然就很委屈地说,“嘎子。”




阿云嘎答他,“我在。”




郑云龙好像根本听不见他。他像每一次醉酒过后一样,下意识叫出那个盘踞在心里永不能散的名字,他自顾自地问道,“你怎么不要我了呢?”




他边问边哭。好像只有醉了才能委屈。阿云嘎贴近了他,知道他醉的狠了根本不听事,还是坚持着跟他说,“我要你。大龙。”




郑云龙继续喊道,“嘎子。”




“哎,我在。”他声音大了一些,用商量的语气哄着说,“我在这里。大龙,我已经在这里了,不去喝酒了好不好。不醉了好不好啊。”




“你不在!”郑云龙反驳他,他根本没有清醒,带着疲劳的醉态,小声道,“你不在。”




阿云嘎沉默了,眉头不自觉又低郁着,默默看着毫无意识的郑云龙。过了会儿他轻轻用手摸着郑云龙的额头,慢慢地告诉他,“我错了。我不在。我不在的时候我错啦,大龙。”




醉酒的人哭得很凶。他用手抹去郑云龙的眼泪,跟他说,“不哭了。我一直在的。我以后会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你。直到你相信为止。”




他很想给郑云龙唱一只母语的歌。一个人要去追上他本不可达的心爱的恋人。因为他们的爱意太过于真挚,天神愿意为他们传达心意。他想等郑云龙醒过来要唱给他听。原来他们爱了这么久,爱得无法分离。所有郑云龙因他而曾经承受过的无助惶恐和悲伤,经年日久总会以数倍回溯到他的身上。




他们感同身受。只有他们能伤害对方,只有他们能安抚对方。他们必须开始漫长的自我疗愈和互相疗愈,在这个过程中对自己和对方倍加珍惜。




他们无法不在一起。哪怕道路蜿蜒曲折。



秋以为期

听着无问看这一篇 太好哭了 唉

月影:

29岁温柔老郑穿越时空把20岁阿云嘎应得的爱都塞给他


全文去置顶找吧,屏得我烦了。


一发完,全文9.7k,灵感来自以下对话


Q:至今演出过的角色哪个跟你本人最接近?


A:谋杀歌谣的Michael。


Q:啊,真的吗,你是说那种宜嫁顾家男吗?


A:你看说了你们又不信。






番外

龙嘎的资料整理和碎碎念(2019.2.18补充嘎子作品履历)

穆朔:

很奇妙,我好久没有这么快速的掉进演员坑里了,综艺入坑,了解一些真人以后没有快速脱坑,当然我了解的也仅限于网上能找到的资料。


发现许多姐妹们还是不太了解,他俩小透明文字资料少,很多都是视频里节目里零零散散说的,把我了解的说一下,方便大家补课(产粮)了。有错漏也请指出,谢谢🙏


大龙,这孩子走上音乐剧之路的方式简单到有点好笑2333


母亲是京剧演员,但没受到京剧熏陶,一句也不会。除了5岁驼背被老妈送到舞蹈班学了一阵,混在一群小女孩中间登台演出以外,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在普通学校里普通的成长的。没什么伯乐听到他嗓音惊为天人收为徒弟的戏剧故事,他像绝大多数人一样成长,然后因为高中学习成绩不好走了艺考的路子。


艺考班上了四个月,在北舞上的培训班,老师就是北舞的,大概就是这个时期接触并喜欢上了音乐剧。当时他准备考北舞,中戏和上戏音乐剧专业,因为北舞直接考上,后面就不考了,高考完文化课就进了北舞。艺考唱的歌是就在这瞬间,


以及他考的那年北舞附中对口的歌舞班还没毕业,所以他竞争对手大多是普高生,所以不会跳舞也进来了。


嘎子说大龙歌唱的特别好,但不太会跳舞。大龙自己说2012年跟同学去实习当跳舞的群众演员,每支舞都要从头学,差点没跳死。自称肢体不协调。


嘎子经历要波折的多。他是家里的幼子,出生时父母年纪都很大了,家里就是牧民,从小说的是蒙语。三岁时父亲去世,七八岁母亲去世,家里四个孩子他最小,牧区经济也不宽裕,他自己基本就是个放养的状态。他抱着父亲留下的收音机边放羊边学会了腾格尔的所有歌,家里人为了他早点养活自己,十三岁把他送进了师范艺校学跳舞。老师说他特别勤俭刻苦,周末都拼命在练习。然后当地文工团找人去表演,艺校去了八个男孩,人家就看中他一个,毕业后,他就进了内蒙古军区政治部文工团,算是有了一份工作。


两年后,嘎还是想继续舞蹈方面的深造,就想去北京上学,家里人觉得稳定工作不能扔,他就自己辞职,揣着攒下的五百块钱站了十几小时的火车到了北京。


到了北京,嘎直奔北京电影学院(当时大概只知道这个?)到了才知道上艺术类院校要艺考。当年北电艺考已经结束了。


解说一下,艺考生需要在高考前一年报名先参加各学校组织的专业课考试,拿到各专业资格证或者排名之后再参加高考。高考分数和艺考都要过线,然后按两个分加权排序或者过线直接按专业排序录取。国内排名前几的几所学校,不但艺考要求很高,对高考分要求也不低,北舞音乐剧2018年全国招14个男生,他们当年名额只会少不会多,还是蛮厉害的。


嘎当时充满热情,留在北京努力打工攒够了钱,之后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进了北舞音乐剧班。


(补充)他当年是考上了中戏,上戏和北舞,最后觉得自己普通话不好当演员万一毕业找不到工作,上北舞再不济也能去跳舞就去了。(顺带一提北舞学费15000一年,对他来说真的不太容易吧)


之后就是龙嘎的相遇了。


嘎朋友还说了一些嘎的细节,比如从小说蒙语普通话不好,上超级先生的时候因为不爱说话被人吐槽装,现在已经完全听不出了。家里没有经济后盾,家里都是牧民,一个哥哥里他成年后也癌症去世了。


他进文艺圈了却滴酒不沾也不抽烟,从小待人接物有分寸有礼貌,上中国正在听的时候,他每次唱完都会向跑到台边,鞠躬一圈才会回到主持人身边(当然这是音乐剧和话剧的习惯,这里也能看出来他一直把自己的身份放在音乐剧演员上吧)


不管嘎参加什么综艺,音乐剧演员和蒙族都是他给自己的民族身份和职业身份。


嘎朋友说他非常聪明,小时候大家一起去网吧打cs,他玩的不多也是狙神,如果不是学艺术,正经念书大概可以当律师之类的,一定也是个人物。


龙嘎是13年毕业,那年几乎全班参演了班主任当导演的阿凡提音乐剧,不算上学时排过的《妈妈咪呀》和毕业大戏《rent》,这是他俩共演的第一部商业音乐剧作品,13年5月开演的。


因为这歌用的新疆民歌又很高,压力又很大,大龙首演演到一半失声,被换下去,嗓子唱坏了,抑郁的不行,在导演老师鼓励下第二天又上台演了,总算扛住了压力度过了阴影。


ps,嘎子个人在上学时就出演了田沁鑫导演的音乐剧《天桥》(男一),《昆仑神话》(男二),并因此被北京歌剧舞剧院看中,毕业后成为团里的独唱演员。(ps,歌舞剧院一般一年就招一个人,他领导说看到他演出就觉得必须划拉到自己团里)


14年嘎子上了一年的综艺,超级先生是补选入队,进谢娜队拿了总冠军,中国正在听是季军,这个过程里认识了不少圈内人。


按嘎发小的说法他很好相处,到哪里都能交一堆朋友,于是之后参加中国正在听的时候,加油视频里已经有了黄晓明和谢娜;比赛出局的蒙古姐姐孟春花还认他当了弟弟,作为亲人上来给他送饺子。最后他得到了季军。


后面经历基本就是百科能查到的那些了。


 看到豆瓣有人整理了嘎子的详细作品履历,此人真的是个工作狂,大概是同龄人三倍以上的工作量吧,有兴趣可以看看。




https://m.douban.com/group/topic/133160825/?dt_dapp=1&from=groupmessage&isappinstalled=0




俩人还有一个奇妙的交集。大龙说自己初次接触到音乐剧是中学时母亲带他去看《猫》,(应该是2004年人民大会堂的那次)他从此知道了音乐剧这个东西。


嘎一开始选音乐剧专业,则是因为受了伤,担心不能光靠跳舞维生,有朋友给他推荐了音乐剧这个能唱能跳的专业。入学后正好猫巡演,(2009年那次)他去看了现场,觉得那些演员扮演猫简直太厉害了太棒了,一下子爱上了音乐剧。


再说点很碎很碎的个人观感。


大龙这个人,在艺术方面起步并不早,那36个人里有好几个都是真童子功。他像普通人一样长大,对艺术也没有特别的爱好和天分,甚至不能算是很坚持,他自己说看到班里大家都很强,自己要拼命追赶,就想退学了。“你们知道阿云嘎嘛?我那会觉得他就是个艺术家,跳舞跳那么多年,唱歌又厉害,我都不知道他为啥还要来上学。”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位艺术家带着他,逼他起床练功,教他。无论怎么说,这对大龙来说大概就是开窍的机缘(就像王晰说的碰上一位好老师,突然会唱歌了,角色学声乐是一种幸福)


大龙提起嘎总是笑呵呵的,跟人家说起阿云嘎,下一回就顺嘴说嘎子blahblah。他说嘎子和他合的来,彼此身上有很多东西很喜欢,很欣赏,互相能包容不好的地方。他说嘎子特别执着,一直都是。


大龙虽然说自己是成绩不好才艺考,觉得累就想退学,平时也看着好像都啥啥不在意的,但他其实透着一种倔劲儿,我觉得这应该跟嘎子有一定关联,当然肯定也有其他老师同学的影响——但你身边有个好朋友就那么倔,肯定也不好意思放弃。


大龙说我做不到我非要做到。他看kinky boots就很想演,因为要穿10公分高跟鞋跳舞,而他肢体一直不协调。如果他真的能演,他一定会花大量时间去把舞蹈问题解决。(嘎:谁cue我?




另外大龙和嘎身上都有种非常明显的科班出身的气息,很干净扎实的演唱功底,对剧本和人物的看重。我个人观感是,非专业出身接戏常常会觉得这个有大场面,制作费用很高,有明星什么的,但专业出身的知道那些都是虚的,大龙说选剧本第一看故事,其次看音乐,噱头之类的都是给外面人看的。嘎子说他接遗愿清单就是因为剧本好,然后角色有共鸣。再其次才是觉得导演和班底都不错,能做好。他连音乐都没提。(微博上还有粉丝说他为了接遗愿清单,推掉了已经接了开录的一个综艺)


我是很惊讶的其实233我没想到这个某些科班演员都不怎么重视剧本的时代,这两位音乐剧演员竟然这么传统,可能圈子小,大家都想做好东西,真能形成一个好的创作氛围吧。当然,也可能对他们这个水平来说一般的音乐难度也不在话下了。


生活上大龙这个人其实有点废?有理由的怀疑,因为他说过好几次他需要人照顾,说想跟安琪儿做室友因为安琪儿照顾人,说跟于小鳞成了朋友因为都是老乡都在上海,能互相照顾,不,主要是于晓鳞照顾他。


(这样理直气壮的说出自己需要被照顾也是…捂脸


看大龙讲吉屋出租,会觉得对大龙影响最大的戏,吉屋出租能排上号。对大龙影响最大的人,嘎子能排上号。大龙每次说这个戏都很能说,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有了自信。


至于为什么说吉屋出租能cue到嘎子,摘一段大龙原话给大家体会下,“我们俩那会儿…(停住)就大家都在排练,那个角色整天穿着高跟鞋在桌子上跳上跳下,受过伤…我觉得安琪儿这个角色就像天使一样(省略溢美之词xxxxx)


他还说安琪儿很有主意,可以说服他开导他,emmm


大家大声告诉我,你们听这段他说的是谁?谁跟他排练最多?谁穿着高跟鞋还受了伤?谁演的安琪?(是的,嘎那个满场飞的小甜甜安琪是在脚扭伤状态下演出来的)


嘎在被问到自己演过最喜欢的角色说的也是安琪,演遗愿清单时采访说的,说他很喜欢安琪,因为这个角色演的特别过瘾。吉屋出租这种戏,或者说百老汇的戏,角色本身太出彩了,他阿云嘎仿佛一站在台上就已经带上了角色的光环,被所有人注视和仰望,演起来带劲。(主持人这时候说,你也让角色变得更有光芒)另外安琪很温暖,因为得了艾滋所以更要活在当下。


又及,他还说过演安琪结束以后下意识的还是很安琪,然后出去吃饭被其他人投以异样的目光。主持人说出不了戏,他说,因为那是一种状态。(其实好演员演一个角色期间多少都要让自己进入角色的状态,尤其是剧院,你心里没有这么一个灵魂面向,非要硬演是演不像的…于是很好奇拍戏时他俩是怎么一个状态?


讲到这里嘎强调自己内心是个很爷们的人,是蒙古男人,这话我感觉他也经常说,大概因为周围的蒙古人都比较壮,他那时候real瘦(然后下一段他又活灵活现的演了一个娘炮wwwww)


嘎说起他自己的大学生活,总说大学改变了自己的人生。他不爱说话,脸总是挂着,因为上大学要总跟同学交流拍戏,逼着自己开口说话,慢慢的开始会笑了。大学让他感觉到了温暖。


我觉得嘎这个人的神奇点在于,他经历了远比同龄人多的苦,但他好像并么有因此变得愤世嫉俗,提防他人,反而很愿意提供帮助。这如果不是得益于成长环境,那北舞这个集体对他影响一定很大。当然,艺术类院校天天一起排练本身情意要比一般院校同学要深厚。


嘎习惯照顾人,反应非常快,想事儿周全,大概是当班长当的。但他提供的建议帮助都非常实际有效,则是扎实的多年的专业训练和工作中得来的经验。大龙伴奏出问题他一边低声和大龙隔空商量(可能是要换表演顺序但大龙摇头?)他一边立刻主动去找马克老师。


另外嘎是实力主义,非常希望自己的职业和专业被认可,除此之外的一切包括颜值,他都不是很 care,甚至是有点点抵制的。2014年超级先生选秀,他有一场是带着伤上阵的,当时他腰椎受伤还是连歌带舞演得很出色,谢娜说他不让现场导演说出来受伤的事,但是导演还是告诉了谢娜。这个煽情段落里嘎子很明显是不愿意聊的状态,但被强行cue到了,很不情愿的说,我是一个职业演员,上台后就应该无理由演好,我不应该让自己残缺(谢娜纠正:不完美)的一面被观众看到。


还有一点,因为我不是音乐专业,说错勿怪,但我印象真的很深。




嘎跟书剑弟弟排练时,直接给出具体的指点和方案,让我感觉他是非常专业非常棒的老师。


打个比方:这个歌你唱的情绪不对,不走心。这是外行都能说的感想。但作为反馈是不专业的。唱的人会懵逼,怎么走心,怎么唱叫走心?你说“你从心里唱出来”那基本是毒鸡汤废话,骗外行的。


那么有些人会唱一下示范,你像我这么唱。看似ok,但不一定精准,每个人嗓音情况都不一样。甚至很多不在一线唱歌的老师都有这个问题,因为艺术素养够了能听出问题,见的多了也知道根源,但缺乏足够多的一线演出经验,没法给出具体解决方案。


好老师,能够指点这个级别歌手的老师,会像王晰或者嘎子一样,用精准的语言描述一个非常具体的解决方案:你这一句要干净的进来(才会显得走心),你这一句不要唱了我给你垫,下一句你一个人唱整句。这样具体的指点只有艺术素养好(知道歌应该表达什么)实践经验非常丰富(知道怎么表达出来),又有转化成语言描述能力的人能做的精准有效。


书剑弟弟,蔡highC,高阳这么感谢他们的搭档就是这个原因。


大龙也挺强的,他知道叫廖佳琳用空灵的声音去唱梁祝那一段,但这一听就更像一个有艺术直觉,会唱,但不太能说明白的人。他是一个专业非常过硬的音乐剧演员,但暂时还做不了这个级别演员的艺术指导。当然,对他大学才正经学声乐来说,已经很棒了。


 又想起来一点,大龙应该喜欢喝酒酒量也不错的,主持人问刘晓晔(他们系主任)他说经常一起喝酒,演信的时候说到日本就想去居酒屋喝酒,说那边有很多限量的这个那个酒,喝不着看看也行。嘎,据说滴酒不沾?这反差也很嘿嘿嘿呀233




最后。




求龙嘎的粮Q。Q…请给我粮…


这么好的嘎和这么棒的大龙不好吃嘛!

【云次方】奇妙时间漂流之歌

老奇:

非典型穿越文学,阅读请做好心理准备,你可能会哭,因为我沙雕沙雕着,就走心了。




warning:无差,但是可以说有极微量嘎龙hint




记得看文章最后的声明哦~


====




0.


郑云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醒来,发现自己穿越了。




再具体一点,是魂穿。




1.


在与镜子里映出的那个小老头儿面面相觑三十秒之后,郑云龙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血压飚得有点高。




一定是酒还没醒。郑云龙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四肢僵硬得跟灌了铅似的,刚刚一口气喘得太着急,可能扯着肺了,生生连着咳了好几下。




关于昨晚的记忆断在酒桌上——录完声入人心的最后一期,梅溪湖的兄弟们成群结队地涌进饭店最大的一个包厢吃散伙饭。郑云龙还记得阿云嘎坐在自己左手边,套着件胡萝卜卫衣,两杯红酒下肚,看桌上的剁椒鱼头都是笑眯眯的,眼角挤出好多条快乐的褶子。酒过三巡,大家伙打起节拍唱起歌,好不快活。郑云龙在一片欢歌笑语中偷偷去瞄自己的老班长,煞有介事地灌了自己三杯白酒,再往左边蹭一蹭,缓慢地和阿云嘎蹭成一个半包围结构。




当时的郑云龙心怀鬼胎,是一个要办大事的小郑老师。




大事名叫阿云嘎。




这事儿得办,郑云龙舔舔嘴唇,两小时内第三十次痛下决心。酒喝多了喉咙发干,身上也软绵绵的。这事儿得办,郑云龙被酒精烧得眼角通红,就剩三分理智,伸手去够阿云嘎的脖子,一使劲儿捞过来搂住:“嘎子,我跟你说件事儿——”




我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你。稀罕得不得了地喜欢你。妈的掏心挖肺抓耳挠腮地喜欢你。




记忆的最后阿云嘎伸出手揽住了差点儿滑到椅子下面去的自己,脖子上的一根青色的筋脉“砰”地爆出来。




然后郑云龙就光荣地断片了,并且第二天早上在一个陌生屋子里的一张陌生的床上的一具陌生的躯体里醒过来。




床头柜上摆了一部手机,郑云龙走几步过去把它拿起来。手机一看到自己的脸倒是自动解锁了,郑云龙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日期——




2070年6月27日




艹,郑云龙先感叹为敬,爱情这杯美酒真他妈上头,一醉就醉了五十多年。




2.


“依我分析,你应该是穿越了,”坐在餐桌对面的中年男人咽下一口油条,端起豆浆喝一口,“再具体一点,是魂穿。”




郑云龙从粥碗里抬起头,上下点一点,表示英雄所见略同。他和这具老年人的身体还在磨合期,怏怏的,不过八宝粥倒是很合他的胃口,紫糯米应该是提前冻过,软软糯糯又有嚼劲——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糖放多了,稍微太甜了点儿。




“咱最后再捋一遍,”中年男人接着说,“你是郑云龙,你那边现在是2019年,你昨天刚刚录完声入人心的最后一期,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情是在和兄弟们一起喝酒,然后你——”




“然后我就断片儿了,一觉醒来穿越到2070年的我自己,也就是你刚刚叫的你爹身上。”郑云龙接过话头。




“没错,但有一小点不准确。为了区分,你俩从小让我叫你爸,”中年男人顿了顿,“嘎子爹才是我爹。”




艹,郑云龙扔下勺子捂住胸口。




中年人吃完了半根油条,看郑云龙还愣着,突然玩味地挑起一个笑来,接着把手伸到人面前挥一挥,了然道:“哟,敢情你时间节点没卡好,大事还没办成就穿越过来了?”




郑云龙:?


中年男人:据我所知,你俩那天晚上酒后乱性,睡了。




艹,郑云龙差点儿把刚刚咽下去的粥咳出来。




郑云龙:这事儿太大了,你能给我说说细节吗?


中年男人:...爸爸你真是我爸爸!




郑云龙习惯性地去扒拉自己的头发,发现这具身体依然发量充足,于是就很满意,道:“别别别,您这么叫我我总觉得怪怪的,要不暂时叫我大龙吧?话说回来,你怎么称呼?”




中年男人揉脸,“郑小嘎,或者是阿小龙,俩名字你们总是混着叫,高兴叫哪个就叫哪个。”




郑云龙:...真随便。


中年男人叹口气:郑随便是我大名儿。




郑云龙:...真是太随便了。




中年男人,或者说郑随便,从桌上的搪瓷盘里拿起一个煮鸡蛋在桌上敲敲敲,滚一滚,然后开始剥壳。郑云龙把粥碗捧起来,一边继续和八宝粥较劲一边打量坐在自己对面的“儿子”。中年男人深眼窝,薄嘴唇,高鼻梁可以滑滑梯,长睫毛可以荡秋千;嘴角挑起来的时候,面颊上就漾起一个浅浅的酒窝,眼睛眯起来的时候,眼尾就挤出几条浅浅的褶子。




虽说不至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中年男人带了异域风情的长相还是让郑云龙心中警铃大作——他不禁偷摸着试图回忆阿云嘎前女友的样子,与阿云嘎的面相排列组合。




中年男人从剥鸡蛋的动作中抬起头来,正好撞上郑云龙在自己脸上来回打量的好奇目光,好像猜到了郑云龙在想些什么:“别瞎猜了,我的确是蒙古族没错,但我是你和嘎子爹结婚后,从福利院领养的。”




“结婚领养?”郑云龙瞪大了眼睛,“合法啦?”


“嗯,合法啦,”中年男人笑了,“你俩合法啦,其他人也都合法啦。”


“什么时候的事?”郑云龙突然觉得自己这趟越穿得可真值。




“就20...”中年男人想了想,突然摇摇头,“唉不行,按时间旅行的通常理论,我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你未来发生的事儿?”




郑云龙:其实我觉得您已经泄露得蛮多了。




“咳,”中年男人皱皱眉,“那你回去可千万记得顺其自然啊,万一你一不小心逆转未来了可咋整啊?”




郑云龙:除了金刚狼全部换人演呗。对了,你跟晰哥啥关系?




“还是先吃你的蛋吧,我和王叔没啥关系。”中年人把剥干净的一颗水煮蛋放到郑云龙面前的小碟子里,伸手又去搪瓷盘里拿第二个蛋,还是先在桌上敲敲敲,再滚一滚。




“你跟嘎子剥水煮蛋的手法真的是一模一样。”郑云龙边看边咬一口白嫩嫩的水煮蛋,露出黄澄澄金灿灿的一枚蛋黄。“大学时有早课的时候,他就在我脑门上敲鸡蛋。”




中年男人:?


郑云龙:哦,当时我躺他腿上补觉来着。




“知道了,”中年男人见怪不怪,一看就是大风大浪里成长起来的,“也不怕告诉你,嘎子爹在的时候,在餐桌上你的鸡蛋都是他给你剥好塞嘴里的。”




郑云龙眼眶有点红,心中对自己未来貌似光明的感情生活充满了期许:“那我俩感情挺好的吧?”




中年男人:你俩好,我狗粮管饱,也挺好。


郑云龙:咳,不能饿着孩子嘛。




说话间男人又剥好了第二颗鸡蛋,也堆进郑云龙的小碟子里面,“这颗蛋也是你的,生日快乐啊老郑头儿。不过第二颗蛋的蛋黄——”




“第二颗蛋的蛋黄不能吃,”郑云龙恍惚间听见阿云嘎的声音。一抬眼阿云嘎就坐在餐桌对面,套一件纯黑色的半高领羊绒衫,拿起一颗水煮蛋在桌上敲敲敲,再滚一滚,“要不胆固醇要高的呀。”




可能是六十岁,也可能是七八十岁的阿云嘎。他的鬓边已经花白了,不笑的时候眼角也有细细密密的纹路散开到额角,但还是好看,他的老班长真是越好看越老,越老越好看。




“第二颗蛋的蛋黄不能吃,要不胆固醇要高的。”郑云龙喃喃地重复,但再一眨眼,阿云嘎就不见了,只是视网膜上一个模糊的幻影。




“你说什么?”中年男人放完鸡蛋忙着把手收回去,一时没听清。




“没什么,嘎子他现在就老管我,唠唠叨叨地跟我妈似的。”郑云龙垂下眼睛,突然又想起一件极重要的事情,一瞬间眼睛睁得大大的,“对了,嘎子人呢,我们不住一起?”




中年男人:你鸡蛋咽下去了吗,别噎着。


郑云龙点头。




“嘎子爹他去世了,前两年的事儿。”




艹,郑云龙捂住胸口。




中年男人:老郑头儿你别吓我你心脏不是一直没毛病吗?




3.


一直到吃过早饭,男人把郑云龙领到客厅里那架大大的,华丽丽的三角钢琴那里,郑云龙心里都是酸酸苦苦,惨惨戚戚的。昨天郑云龙还在台上跟阿云嘎唱过那首《I'll Cover You》,今天早上起来就被告知他的Angel挂了——




虽然按道理说历史不是这么算的。算算时间,阿云嘎未来应该会和自己光速恋爱,火速结婚,性福快乐,没羞没臊了好多年,直到无可抗拒的死亡将他们分开。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郑云龙有点儿恍神,好像听到了阿云嘎念誓词的声音。可能是在两人的结婚典礼上,阿云嘎穿一身白,盛大的阳光洋洋洒洒地照在他身上。逆着光,脸看不太清楚,不过没关系,所有线条都早已刻在心上。




这其实是最好的结局了。郑云龙鼻子酸酸的,但即使是最好的结局,也终究意味着无可奈何的分离,还是会让人难过。但是不论如何,他俩还拥有这么些好日子等着他去过,等穿越回去了可得好好亲亲抱抱,再来一炮。




那边厢中年男人把手伸进钢琴里,摸啊摸的,最后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密封罐,里面装了大半瓶细细的灰白色粉末。




“这是啥,吸湿剂吗?”郑云龙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中年男人把密封罐抛给郑云龙,“这是你老公,我嘎子爹的骨灰。”




郑云龙:艹,这可太朋克了。




“这可是当时你自己放进去的,说是嘎子爹得时时听着小曲儿才开心。”


“你们也没拦着?”




“我劝过你呀,你也不想想,钢琴里这么潮,骨灰放里面不得吸潮结成一块一块儿的吗?”




郑云龙:我同意,不过这是重点吗?然后呢?




“然后就真的结块儿了呗。再然后你就把骨灰放微波炉里转了一转,问题就解决了。




郑云龙:艹,这可太朋克了。




话说完,男人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App,招招手示意郑云龙一起过来看。屏幕上阿云嘎的一张照片摆在正中间,浓眉大眼的,笑得板板正正,帅得规规矩矩。照片的左边是一棵小松树,右边是一颗,额,长在地里的胡萝卜?




“你看,点这里可以给松树浇水,”男人熟练地点了右上角一个小水壶的图标,“点这里可以给胡萝卜施肥。”




男人指了指小水壶图标旁边的一个小铲子图标,把手机递给郑云龙,“你要试试吗?”




郑云龙从善如流地动动手指,接着系统提示“阿云嘎家的胡萝卜成熟啦”,一只小兔子出现在屏幕上,开开心心地啃起了胡萝卜。




“这是什么,开心农场2.0?可以偷菜吗?”郑云龙觉得小兔子还挺可爱的。




中年男人:这其实是个在线扫墓App,很火的。




艹,郑云龙捂住胸口。期间另一只手不小心点到了角落里一个小小的音符,然后就听见他自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说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嘟,嘟一下你就会来呀~”




中年男人:呀,这首歌当时还是你俩一起选的。


郑云龙:...等我缓缓,我现在可能太年轻了。




中年男人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了解,又忍不住补充道:“你刚刚问能不能偷菜,其实程序设定是可以的。”




郑云龙:我谢谢你了,请问烧纸钱的按钮在哪里?


中年男子:呀,我们现在不兴烧纸钱了,不环保的呀!




郑云龙虚弱地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了解。






“会弹琴吗?”郑云龙随手按在琴键上,钢琴唱出一个单薄的和弦。他俩之间通常是阿云嘎弹琴,录节目的时候排练他郑云龙的歌,阿云嘎熟悉得手一抬都能把间奏弹出华彩来,伴奏老师乐得清闲,披个羽绒服缩在沙发里通关节奏大师和无敌消消乐。上学的时候他俩就守着排练厅一台不新不旧的立式钢琴一唱唱一下午,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在家里摆个三角钢琴。




“当然会,”中年男人回答,中气十足,“我可是一个能歌善舞的企业家。”


“企业家?”




中年男人从郑云龙手里拿回手机,切回主屏向郑云龙展示:“那当然,这上面百分之八十以上的App可都是我公司设计的。”




郑云龙:你程序员?


中年男人点头。


郑云龙:你不是艺考生?


中年男人:当然不是。




“不过你俩从小就把我往剧场后台,排练厅和录音棚里扔。”


“哦?听起来像是我会做的事儿。”


“我每次都哭得好大声——”


“这是因为?”


“你们唱歌太吵了,开个嗓跟杀猪一样,我好想安安静静地做数学题。”


“然后呢?”


“我帮那群抢不到你们票的梅溪湖女孩写了个抢票小程序,被小麦网发现了。”




郑云龙:?!


中年男人:然后我就被保送科大少年班了,从那以后我属于我自己。




郑云龙:你果然不是嘎子亲生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这个爸当得好像不怎么靠谱啊。”郑云龙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回去一定深刻反思,好好改正。”




中年男人:别,万一逆转未来了怎么办?




“其实你俩还是很靠谱的——”中年男人索性在钢琴前坐下来,摆出一副回忆往昔的表情,“你俩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但从来没落下一次家长会;你俩来给学校的校园歌唱比赛当过评委;你俩还冒着被狗仔追的风险带我去迪士尼来着...”




“迪士尼?”郑云龙试着脑补了一下灰姑娘的梦幻城堡,觉得自己牺牲是蛮大的。




“对呀,你们一定要带我去坐什么小飞象,边飞还要边唱歌。”男人不露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嘎子爹后来又想去玩儿极速光轮,可惜我当时身高不够。”


“就没玩成?”


“嘎子爹一个人跑到第一排去坐了,你带我坐的残疾人座椅。”




郑云龙:... ...


中年男人:龙爸你真的叫的好大声哦。




“真是世界级的男高音。”男人停下来,比了一个“你真棒”的手势。“最后你把我驮在肩膀上看烟花表演,你俩看着看着,跟着背景音乐唱Let it go还分出声部唱出和声来了——”




“然后我俩就被认出来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你俩唱完就把持不住地亲了个嘴儿——”




“然后你俩就被粉丝认出来了,扛着我就跑。”




中年男人:那是一个晚上,高处的风真的好大,冷冷的冰雨在我脸上胡乱地拍”。


郑云龙捂脸:下次我一定注意。




“唉,这倒没什么,往事莫提。不过我的确有一事相求——”中年男人顿了顿,“您回去之后,能不能劳驾到时候给我起个不那么随便的名字?”




郑云龙:这...万一逆转未来了怎么办?




郑随便一把握住郑云龙的手: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4.


“你确定他们不会发现这个‘郑云龙‘是穿越过来的?’’郑云龙问。


“放心吧,不是都认证过了吗,三十六个人没一个聪明的。”中年男人拍拍胸口保证。




郑云龙: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中年男人:也对,那个跟你们一起唱《The Greatest Show》的出品人也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郑云龙:...你说得对。




“那有什么是不能提的吗?”郑云龙问,等会儿梅溪湖的几个兄弟要过来吃个午饭,算是给他简单地庆祝生日,都是老人家了,他可不想搞得鸡飞狗跳。


“没什么不能提的...倒是有那么一件事吧,也不是不能提,”男人有点支支吾吾,“但是没必要。”




“你之前吃早饭的时候不是问我和王叔啥关系吗?”


“晰哥?”


男人点点头,道:“我追过他闺女。”




艹,郑云龙在脑海里算了个数学题,然后缓缓地捂住了胸口。




中年男人:怎么,你还歧视异性恋咋的?




“这倒不是,”郑云龙下意识地接话,“不过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小子属什么的?”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接着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王芒果儿属啥我就属啥。”




郑云龙捂住胸口的手还是没有放下来。




中年男人:怎么,小男孩还不能追女大学生咋的?




郑云龙终于顺过一口气,摆摆手:“没咋的,但看这架势,你最后没追上?”




“她大学毕业就跟青梅竹马的男朋友领证儿了,我爱的号码牌排得太靠后啦。”中年男人其实也是一个很英俊的中年男人,此刻嘴角扬起一个挺无奈的笑,“没追着初恋,不丢脸吧?”




“不丢脸。”郑云龙一把揽住男人的肩膀,拍了拍。




5.


“所以你现在其实是2019年的大龙哥?”金色男高音宝刀不老,吼出一个实体的大写的惊叹号,穿透屋顶,斗破苍穹。




“我说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把嘴闭上啊。”逻辑鬼才转过头来,慈祥地拍拍郑云龙肩膀,“如果是从2019年过来的话,那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小老弟了?”




郑云龙求救般地望向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捂住了脸。






倒不是郑云龙有意要暴露身份,要怪就怪穿越过来的还是酒肉穿肠过的年轻小郑老师,实在是无法融入喝茶下棋遛鸟读参考消息的老年人角色中。而且这群人简直是老当益壮,从进门就开始叽叽喳喳地搅和,到现在就快要两个半小时,还没有要歇一歇的迹象。郑云龙年轻的灵魂不懂得什么叫老当益壮,困得不行,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阿云嘎说郑云龙其实本体是一只猫,猫猫都是要睡午觉的。




阿云嘎说郑云龙其实本体是一只猫。如果阿云嘎这时候在的话,他就会从楼上的卧室里抱出一床薄薄的空调毯盖在郑云龙腿上,再坐回郑云龙身边跟他挤着,两个人挤成一个人的面积,挤成一个半包围结构,手放到郑云龙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呼噜几下,有时候还要捏捏后颈皮上的软肉。如果郑云龙要喝水,他就从茶几上把马克杯端起来凑到郑云龙跟前,郑云龙喝完水还要用牙齿叼一叼薄薄的杯沿,直到阿云嘎笑着在他脑门上轻轻地拍一巴掌。




如果阿云嘎这时候在的话。郑云龙揉揉眼睛,终究没有人从楼上的卧室里抱出一床薄薄的空调被。




“那龙哥你想不想听我说说你和嘎子哥的婚礼?”叽叽喳喳得最厉害的依旧是最黑的那一个,“好家伙,那可真是搅和了三天三夜,搞得我整整一年都酒精过敏。”




郑云龙来了兴趣,精神也凭空打起三分,“我们还搞了那么大一仪式?在哪里办的啊?鄂尔多斯,青岛,北京,上海,还是梅溪湖?”




“都不是,在国内不是放不开吗?最后兄弟几个一起拍板,跑到太平洋的一小岛上搅合去啦!就是嘎子哥的告别仪式…唔…”话没说完,就被其他人七手八脚地捂了嘴。




原本热闹的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




“嘎子的告别仪式,也是在那个小岛上办的,对吗?”郑云龙自己接过话头。




“我俩上大学的时候看电影儿,他当时就非说,以后要按照电影里那样高高兴兴地办一个告别仪式,”郑云龙还盘腿坐在地毯上,垂着眼睛,一只手去抠地毯上的长毛。




“没想到他这愿望最后还真实现了。嗨,我一直以为我俩之间他才是记忆不好的那一个,没想到他一部电影倒是记了大半辈子。”




“所以去他妈的什么逆转未来,”郑云龙抬起头,“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嘎子他到底得的什么病?”






“是胃上边儿的毛病,”最后打破沉默的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大提琴一样的嗓音如今混上了些粗粗的沙砾一样的质感,“嘎子就是太能忍,最后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很疼?”




中年男人坐到郑云龙身边去挨着他爸:“嗯,很疼,还吃不了东西,人根本支撑不住,只能靠扎营养液。”




“真的就治不好?”




“医生们治不好他,”这时候大家都靠过来,好多双手都搭在郑云龙肩上,“但是能让他有尊严地走。”




“哦,那挺好的。”郑云龙红着眼睛。






“那天大家都去了,岛上的小教堂里全都堆的是香槟玫瑰,人家还以为咱办的是婚礼呢嘿嘿嘿。”


“大龙哥你还上去致辞了,说着说着怎么还唱起来了哟!”


“大龙哥你唱得我哭得好大声,然后你还吼我不准哭。”


“关键是你吼我吼得自己都哭了,最后还不是嘎子哥站起来哄你。”


“哄半天还哄不好,最后老夫老夫了还要亲亲,你说你俩要脸不?”




“那真的挺好的。”郑云龙吸吸鼻子,没忍住,一滴眼泪还是砸进地毯里。






太平洋的小岛上,海风轻轻吹,海浪轻轻摇。郑云龙看见自己坐在海边的小教堂里,玻璃花窗里透过五彩斑斓的夕阳。阿云嘎就坐在台上,整个人沐浴在夕阳里,裹着一层流光溢彩的金边。底下的长条椅上之前坐满了人,现在夕阳西下,大家都散去了,只留下一个郑云龙藏在光明和黑暗的交汇处。




阿云嘎可太瘦了,比大学时候的他还要瘦,优越的面部轮廓更显得像刀刻斧凿的一样。他在这世间走一遭,受了那么多的苦,本该修成刀枪不入的罗汉,末了却还是眉眼弯弯的一尊菩萨,什么都可以伤害他,可什么都不能摧毁他。一切都回到最初的起点,阿云嘎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郑云龙也是。






I'll cover you, 我罩你,我接住你,我保护你,我信奉你,我庇佑你。


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丈夫,我的亲人,我的爱人,全天下有情人。




郑云龙看见自己站起来,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汇处,冲阿云嘎挥挥手:“你好。”


阿云嘎整个人没入黑暗中,笑了:“你好。”








6.


郑云龙送走大家,困倦得很,上楼睡了很长的一个午觉,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他梦到他们两个心血来潮跑去领证。那是一个平凡的春日下午,同性婚姻刚合法不久,两个人谁也没告诉,跑到最近的民政局盖了个钢印,领了两个红本儿。两个人牵着手傻笑着跑回家做|爱,带着帽子墨镜和口罩,风吹起他们的衣摆,牵在一起的手在汗湿了又被吹干。他和爱人牵着手在融融的春意里滚过,怀揣一个甜蜜无比的消息,不跟旁人分享,也不予这春天分享,天上地下,只有你知道,只有你知道,我的一颗心滚烫得就要化掉。




然后是他们的婚礼。太平洋上的小岛,新鲜的香槟玫瑰,高高的香槟塔,香甜松软的蛋糕。一切都是雾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层轻柔的纱幔,就连歌声也是雾蒙蒙的。结婚礼服是白色的,小教堂是白色的,海鸥是白色的,沙滩是白色的,酒店床单是白色的,爱人的身体也是白色的。阿云嘎从后面揽住自己,郑云龙的脸蹭在床单上,扭过去尝一口阿云嘎的皮肤。皮肤是咸的,是汗水,是血液,是日光下腥咸的沙滩,是海面上升起的明月,是此时此刻,是一期一会。郑云龙尝一口,尝到了他们的过去与将来,暮暮与朝朝。




他们还领养了一个孩子。孩子那么小一个,从福利院抱回来,黑黑的大眼睛吱溜溜地转。两个大男人焦头烂额地轮流抱着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起名儿的时候大名起得随随随便,小名起得腻腻歪歪。工作忙的时候,哄完小孩,两个大人也相互哄一哄。他和阿云嘎不在孩子跟前儿藏着掖着,想亲了就当着面亲一亲,再想才把门关起来做|爱。小男孩长大一点儿,就带他踢足球打篮球,拎他去排练厅,偶尔摁着人练练钢琴,一遍一遍解释为什么他有两个爸爸,为什么会有父母抛弃自己的亲生孩子,又为什么会有人愿意领养流着陌生人血液的小孩。郑云龙和阿云嘎一左一右,把穿着皮卡丘睡衣的小孩儿圈在中间,你是谁不重要,他们讲,we love you to the moon and back.




还有好多碎片在梦境里熠熠生辉。远在天边的阿云嘎,近在眼前的阿云嘎,进到身体里的阿云嘎。杂志封面上的阿云嘎,电视镜头里的阿云嘎,视频通话里的阿云嘎,伸手就能摸到的阿云嘎。刘海软趴趴搭着的阿云嘎,梳成大背头的阿云嘎,编起小辫带着发带的阿云嘎,刚洗完头湿漉漉的阿云嘎。穿西装的阿云嘎,穿潮牌运动服的阿云嘎,穿胡萝卜卫衣的阿云嘎,穿裤衩大背心的阿云嘎,什么也不穿的阿云嘎。年轻的阿云嘎,满脸褶子的阿云嘎,花白了头发的阿云嘎。




郑云龙赖着他的老班长大半辈子,脑子全部用来唱歌背台词,阿云嘎给他挑好衣服,给他剥开鸡蛋,管着他不要抽烟,管着他少喝点儿酒。他被照顾得很好,一辈子都像个孩子一样,年纪大了也还是要撒娇——我年纪大了,郑云龙跟阿云嘎谈判,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一天只准数落我一次。




郑云龙在病床前乖乖陪着阿云嘎,但还是要哭的,眼泪都蹭到病号的衣服上去,阿云嘎就一下一下地抚过他脑后的头发,像很多年前一个稀疏平常的午后,抚过一只名叫胖子的橘猫。




“我真舍不得留下你呀。”阿云嘎说。


“我也真舍不得留下你呀。”郑云龙回答,胳膊箍住阿云嘎衣服下面根根分明的肋骨。




这时候他终于又像一个过分通透的老人了。




7.


“我一直要活到我能够/


历数前生,你能够/ 


与我一同笑看,所以/


死与你我从不相干。”




8.


郑云龙赖着他的老班长大半辈子,脑子全部用来唱歌背台词,记不住其他东西。账户密码,记在本子上;紧急联系电话,记在本子上;孩子生日,记在本子上;要买鸡蛋,记在本子上;要去医院检查,记在本子上;记得吃药,记在本子上;今天吃过药了,记在本子上;本子放在床左边柜子的抽屉里,记在本子上。




郑云龙从漫长的梦中醒来,打开床左边柜子的抽屉,果然找到了一个小本子。




再翻开第一页,哦,果然是阿兹海默症。




记忆被病症抹去了整整五十一年。于是八十岁的郑云龙变成二十八岁的郑云龙,在早晨太阳升起的时候,降落在八十岁的肉体上。




9.


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看见郑云龙睡醒从楼上下来,随口打招呼:“哟,真能睡,等会儿该吃晚饭了啊。”




郑云龙扬了扬手里的那个小本子:“行了,今儿的这出穿越戏演得真不错,要不是因为我还没病入膏肓,搞不好我还真以为自己是穿越了五十多年过来的。”




中年男人愣了愣,旋即笑了:“还别说,二十八岁的你真的是挺傻的。”




“别傻了,我要是真傻的话,能搞到你爹和你吗?”郑云龙说着,把手里握着的一把车钥匙扔给中年男人,“走,出门你开车,咱去墓园看看你爹。今儿我生日,你开发的那什么在线扫墓App可就省省吧。”




10.


“爸你盯我看干吗?”中年男人开着车,被郑云龙的眼神盯得发毛。




“没什么,”郑云龙淡淡地回答,“就是今天早上我跟你吃早饭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还有一辈子要过。”




“没想到一转眼,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中年男人趁着红灯瞥一眼郑云龙的侧脸,他的侧脸快要隐没进黑暗里,轮廓还是少年的模样。






他知道的,他的父亲是一朵云。留住他的那阵风已经停了,而人间留不住他。现在,他可以轻盈地在时间与空间的缝隙里跳跃,自由地行走在他想去的任何一个地方。






Fin


====


声明:


这篇文章其实是看过韩剧《耀眼》之后产生的一个脑洞,之所以不在开头题,是因为一提就剧透了嘛~




“活着的每一天,都很耀眼。”




强烈推荐大家去看看!







零星_linx:

我的童年记忆


摩托车是贯穿我整个童年的一个记忆点


在家里买汽车之前,爸爸妈妈用摩托车载着我走过了城市里的许多地方

我在后座上或欣喜或难过地讲述着学校里发生的事情、端详着在小卖部买到的新文具、好奇地观察着街道上的每一个商铺

为了能偷看电视,当时的我还能准确地分辨家里摩托车的声音

每当妈妈骑着摩托车回到楼下时,我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并把电视关掉


虽然还是被抓到过好多次^ ^

这么多年

                    Chapter2 彼时

        坐在飞机上想第一次和他见面。

        我刷微博的时候看到过一段话:当你老了,回顾一生,就会发觉,什么时候出国读书,什么时候决定做第一份职业,什么时候选定对象而恋爱,什么时候结婚,其实都是命运的巨变,只是当时站在三岔路口,当时还以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

        时间是很神奇的东西,我用了很大劲想忘了的时候,记得特别牢。这好像刮骨疗毒,剃毒一开始是疼的,疼着疼着就习惯了。疼着也得往前走,走一段就麻木了,不知道疼不疼。我现在愿意想想的时候竟然也想不起什么了。那确实是普通的一天吧。

        倒是记起来有一次难得的给诺一看看作业,他把几个字写错了,拿着橡皮使劲擦把那一页都擦得不成样子,没办法只好抹着眼泪儿重头来一遍。写完以后知道自己错过了七点半的动画片哭的房倒屋塌,一边哭一边喊没有了没有了,怎么哄都哄不住。我抱着他也哭了。

        下来飞机,诺一人来疯跟个猴一样往前窜,我拉着他。

        “爸爸你手好凉是不是紧张我给你说@#¥%……&?” 

        “没有,诺一。”

        “爸爸你%#¥¥%%……紧...紧张什么呀?”

        “你是不是紧张见到他们不知道做什么。”

       “妈妈说这种时候可以抱一抱,爸爸你见到人你就...你就抱抱他。”

        “我真的没有在紧张。”

         好吧,诺一个小傻猴还挺敏感的,谢谢诺一。我把诺一的手握得更紧一点。

         我几乎是被诺一拖进的大厅,我看到他了,隔着墨镜。他向我们走过来了,对着诺一整了句hello。我不知道如何动作,立在那里抽离了。我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审视着这个僵硬难堪的自己。

         把诺一先推过去,“快叫胡伯伯。”他摸了摸诺一的脑袋。我转向旁边的林永健,摘下墨镜和他握了下。转回来脑子里只能想起来诺一的话,抬起胳膊。

         我们 ,很自然地拥抱了,他拍了拍我。我不知道我们在聊啥,聊完了。

        “诺一,来,带你嘘嘘。”我拉着诺一就走。没走几步又被拍两下,回头“师...师哥?”回头看是他我差点跳起来,抓了抓腿,看他要讲什么。

        “洗手间在那边。”他指了一下方向。

         “.........,好的。”我落荒而逃,在洗手间用凉水激了下脸。用凉水冲洗过的手冰凉。

         讲道理他比我消息广多了,既然他知道我来,没有不来就说明他没在意这件事。呵呵 哪件事啊?我们有事吗?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意识到诺一被我扔大厅了......我得回去找他,刚走两步又被拍一下,回头,又是他。

        “康儿在和诺一玩呢,别担心。”他手里拿着支烟。“来一根?”

        “不用了,我戒了。”

         “那挺好。”

         “安娜不喜欢我抽烟。”讲完没看他,去找诺一。

         我觉得自己有病,这么说干嘛呢。回到大厅看到诺一娃过度热情,手舞足蹈,语速起飞,这是上头了的表现。师哥的孩子我心里叫他小胡,小胡和老胡长得很像。他很安静的看着诺一疯舞。啧,这孩子认生。他注意到我在观察他以后微微皱眉,罢了罢了我不看了。他今天穿的红T不好看哈哈哈,没我会搭配。

他进来了。我装作没注意摆弄手机。诺一:“我要跟他睡,然后你和他你你们俩睡。”

        我草,你还安排上我了。诺一以为我没听懂,又说了一遍,这回还用手指,我觉得我快死了,真的诺一。咱不带这样坑爹。我看了一眼他,他一脸正常营业,看不出什么情绪。我心里也平静下来。

这么多年

现实背景 烨子第一视角 he be 未定 凭感觉 OOC预警

chapter1

      爸爸去哪儿是我很早接触到的资源,制作人一直邀请,说这第三季可必须得来,刚好有了档期参加就定了下来。诺一被安娜教的很好,自理能力强又懂事(除了太能唠嗑简直完美我儿子最帅随我)。安娜知道我要带诺一上这个综艺没有不放心诺一,倒是叮嘱了我好多。我常年在外面拍戏,过得糙,落了一堆伤病。她不觉得我能照顾好诺一,能照顾好自己就很好了。

晚上和刘春一起吃酒,见刘春笑的一脸暧昧,欲言又止。

”你要是知道了什么就说,爱说说不说算了啊。”

“我听说  那谁 你师哥也要参加你明天要去录的那个”

我愣住了,闷着头灌了一口。

“我师哥那么多哪个啊,中戏96级前都是我师哥”

“你说呢?”

“我不参加了,这不玩我呢?你能才听说?你现在才告诉我你卖我呢?”

“别介啊,你要是因为这个不参加了圈里怎么传,怎么的我以为这几年你已经放下了。”

“我早放下了。”

        夜里回到家,安娜和孩子睡了,桌子上放着醒酒汤。我上到楼顶吹风。凉风吹的我头疼。这些年有默契地互相避开已经是习惯了。当时出生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这次带的应该是前几年出生的胡皓康。我在网上看到过小男孩的照片,感叹了师哥基因的强大。原来制作人三番两次的邀请我是为了这个,芒果台真是会。

        脑子里蹦出两句歌词,哼了几句:“我要如何回忆你,带着笑或是很沉默”跟着歌词扯出一个笑。楼顶很静。我被自己的这些念头酸到了,这样好像当年真的有过什么一样。那是一个错误,错误是可以被修正的。我们谨慎地花了好些年修正这个错误,各自不见过了这几年。这些年不知道是不是好的,但它是正确的。

         我到霓娜的床前,偷偷地亲了亲霓娜,心里泛起一股酥酥的感觉。叫醒诺一和他一起收拾东西,安娜听到翻找东西的响动,带着没睡醒的声音告诉我东西她已经收拾好了,怎么装的,和一大篇要注意的东西。我过去给了她一个吻。

         我过得不好吗?我有一个温柔知心的妻子,两个小天使,他们给了我一个家。

        师兄过得不好吗?我不知道。我知道他这些年顺风顺水,拍了许多叫好卖座的作品。有了儿子,可见当年在采访上的愿望老婆孩子热炕头也实现了。

       马上要出发了,诺一兴奋的在沙发上跳来跳去,看着我头有点晕。我给他抓了几把平时爱吃的糖,要他分给要见到的新朋友。

收拾妥当,上了芒果台的车。

       “爸爸爸你平时不爱戴墨镜为什么今天要戴墨镜啊?”

       “今天会很晒啊诺一。”

        “可我昨天看天气预报今天是阴天耶。”

         “我昨天晚上梦到孙悟空,他要我今天戴墨镜”

         “那爸爸我也要”

         “孙悟空还说说诺一今天不可以戴墨镜。”

         “那好吧爸爸”

          给诺一放了一个动画片,诺一看着看着睡着了 ,松了口气。

         诺一,我真的需要墨镜,今天。


     

    

别人不理解,自己理解就够了

本初萱:

摸鱼时一手滑把君爸爸的大半辈子给画了Σ(*゚∀゚*)
花怜蹭个边儿,君梅友情向|・ω・`)